《百花杀》又名《东风信》《我花开后百花杀》,是2026年播出的国产古装爱情剧。剧情讲述灭门之女顾青栀以西北郡主沈汐和的身份苏醒归来,从骄矜边疆玫瑰蜕变为冷情罗刹郡主,决心挣脱被安排的人生,在朝堂与家族漩涡中为自己重开一局。
储君萧华雍表面病骨支离,实则洞悉朝局、步步藏锋。沈汐和与萧华雍从试探到相知,在权谋纷争、旧案疑云和情感拉扯中逐渐站到同一阵线。两人一边追查过往真相,一边面对皇权、亲族与宿命的多重压迫。
该剧由钟青执导,何与、孟子义领衔主演,孔雪儿、叶祖新、何润东、张峻宁、陈鹤一、林子烨、范帅琦、徐正溪等出演。全剧共36集,2026年7月9日在腾讯视频开播,目前更新中,海外可在Disney+等平台观看。
寒天飞雪的深冬,顾、范两族朝堂争斗终见分晓,顾家满门惨败被判处斩,信王萧长卿亲临刑场监斩。顾家嫡长女、当朝信王妃顾青栀成了唯一活口,她不肯苟活于世,饮下烈性毒药决意追随族人,再睁眼时竟坠入一片朦胧幻境。与此同时,西北昭宁郡主沈汐和携婢女玲珑乘船赴京,为太后贺寿,此行还藏着太后为她指婚的安排,谁料深夜玲珑骤然发难,将她推入万丈深渊,下坠的意识里,她在幻境中与顾青栀遥遥相逢。
夜浪翻涌的近海之上,太子近侍天圆厉声勒令海匪交出至宝仙人绦,这群悍匪见太子萧华雍身形清瘦、看似弱不禁风,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。可他们不知萧华雍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,不过数招便将海匪打得四散奔逃,他纵身跃入寒浪取宝,意外救下漂流至此的沈汐和,瞥见她腰间的将门玉佩认出身份,便将仙人绦留在她身侧,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。 郡主府的护卫沿水路搜寻多日,终于在浅滩边寻到昏迷的沈汐和。
顾青栀意识回笼时,才惊觉自己竟栖在了沈汐和的躯壳里,抬眼便认出了沈汐和的贴身侍女珍珠与护卫墨玉,二人守在床边满脸焦灼担忧。墨玉将赴京途中遇袭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,顾青栀融合了沈汐和的全部记忆,当即冷下神色,下令府中精锐全力追捕叛主的玲珑。 太子近侍天圆始终不解,自家主子为何要将舍命取得的稀世珍宝仙人绦,随手赠送给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,他全然不知萧华雍心中早有长远谋划。
自从顾青栀入主沈汐和的身体,她便再也不愿逆来顺受,这日听闻皇帝内侍黄中寺又欺辱良家女子,当即带人救下受害者,将黄中寺押至悬崖边。
幼时萧华雍与先帝在后园嬉闹,不慎误食了旁人暗藏的毒樱桃,虽经太医院全力救治捡回性命,却落下常年体虚的表象,京中人人都传言他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。此番他与近侍天圆返回京城,只见大街小巷的商客都张灯结彩,为迎接即将入京的昭宁郡主做准备,铺天盖地的传言却都笃定,郡主与素来体弱的太子绝对无缘。另一边烈王萧长赢在郡主府的客房醒转,见沈汐和并未立刻前来探望,反倒疑心她是故意冷落自己、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拿捏人心。
沈汐和得知后直言他文韬武略样样都不及其他几位皇子,萧长赢当场气愤不已,直到瞥见她手臂上那道昨夜为救自己时被刀刃划伤的浅疤,方才满心愧疚说不出话。 沈汐和借着顾青栀留下的记忆,对朝中盘根错节的局势与诸位皇子的脾性手段熟稔于心,她暗下决心绝不再重蹈前世顾家覆灭的覆辙,这捡回来的一条命,往后事事都要自己做主。此时信王萧长卿得知记载众皇子秘事的重要证据《胭脂录》落入了沈汐和手中,当即派出死士暗中潜入郡主府想要夺回此物。
与此同时太子萧华雍也安插人手伺机夺取,二人都想借着这份把柄扳倒其他争储的对手,在夺嫡之争中抢占先机。 一伙假扮成山匪的死士埋伏在沈汐和入京的必经之路上,骤然冲出截杀车架。躲在远处树后的萧华雍本打算立刻出手相救,谁料沈汐和早已料事如神,提前在马车内暗藏了特制毒烟,等匪众冲上来时尽数放出,对方发现中计后瞬间乱了阵脚,只能狼狈落荒而逃。
沈汐和带着随从返回阔别多年的卫国公府,管家阿庆伯两鬓早已染霜,这些年日日牵挂着远在西北的郡主,见到她平安归来眼眶瞬间泛红。而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沈璎珞,面上堆着假意的笑意,规规矩矩上前向嫡姐行礼。后院里的卫国公妾室萧氏,正坐立难安地担忧儿子萧靖被供出,还没等她想好应对的托词,带着人兴师问罪的墨玉便直接将她拖出了主母的正院。
这处院落本是沈汐和生母的居所,她一个出身卑微的侍妾根本不配踏足,当年正是她设计爬上卫国公的床,才害得沈汐和的生母郁结撒手人寰,这笔旧仇沈汐和记了多年,如今萧靖又当街设计害她,更是罪加一等,当即下令将萧氏彻底赶出府。沈璎珞哭着为母亲求情,沈汐和却没有顺势将她一同赶走,反倒留着她,往后还有要用到她的地方。萧氏被当众赶出卫国公府的事传开,京中百姓才后知后觉,原来她这些年一直是冒名的主母。 此前离京办事的萧华雍终于赶回皇宫,素来偏爱他的皇帝得知消息,连夜赶来东宫见自己的爱子。
当年为了彰显太子的独一无二,皇帝甚至下旨将其他皇子名中的“华”字全部改为“长”,这份独宠满朝皆知。可萧华雍这些年始终存着疑心,幼时误食毒樱桃的事绝非意外,他暗中筹谋多年,定要将当年的真相彻查清楚。这日沈汐和奉旨入宫面圣,后宫一众妃嫔个个都觊觎她背后的西北军权,纷纷凑上前来,明里暗里要把自家儿子引荐给她。殿上的诸位皇子也铆足了劲,轮番展露自己的才学武艺,百般讨好这位手握重兵的郡主。
萧华雍为了劝萧长瑜尽早清醒,彻底打消对舞姬卞先怡的痴迷,不惜当场演戏被气得气血翻涌、昏迷不醒,顺势让父皇下旨责罚了萧长瑜。他这般苦心只为让对方看清,卞先怡根本不是普通女子,而是幕后势力安插的一枚关键棋子,再深陷下去只会万劫不复。这晚沈汐和收到匿名邀约前往影楼,幕布上的皮影戏情节步步惊心,明明白白向她传递了消息:萧长瑜打算先求娶沈汐和,待拿到西北军权后便暗中将她除掉,转头就将卞先怡扶为继室,当年二皇子正妻于氏,便是这般不明不白丢了性命。
沈汐和反复摩挲着那张匿名纸条,始终想不通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她,将萧长瑜的阴谋提前揭开。另一边东宫之内,萧华雍在择婿名单上轻轻划掉了萧长瑜的名字,这个对手再也掀不起风浪,他还在暗中继续为沈汐和传递关键线索。没过多久沈汐和便发现,康王的侧妃罗氏身上也带着那股熟悉的独门异香,顺藤摸瓜深入调查后,才得知她的真名是玉小蝶。像她这样身负隐秘任务的女子,早已被安插进京城各处,嫁入了大小高官的府邸。
沈汐和没有直接对她下手,反倒暗中与她约定,只要她协助揭发康王多年的恶行,自己便会用一场假死送她脱身,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。 康王多年的斑斑恶行被彻底揭发,往日里与他有嫌隙的同僚纷纷落井下石,没几日他便被打入天牢。萧华雍亲自前往天牢提出条件,只要他肯交代清楚,当年究竟是谁在幼时的樱桃中下了毒,自己便会保下康王妃的性命。可康王始终没有明说,只言片语间却暗示下毒之人正是当今皇上。
那日宫宴散后,众皇子赠礼多是金玉珠翠,唯独萧华雍递来一方徽墨,墨色凝润泛着陈年幽光,在满席俗物里格外清逸。沈汐和指尖抚过墨身细纹,转手便将这方墨送到了二皇子萧长旻的书房案头,半点没在自己身边多留。入夜后长街灯会喧腾如沸,游人摩肩接踵,各式花灯映得夜空流光溢彩,她倚着桥栏赏灯时,无意间瞥见巷口阴影里崔晋百与华富海正遮遮掩掩私语接头,二人神色警惕似在密谈要事。
不多时又有一人快步赶来,身姿挺拔步履沉稳,一眼便知是顶尖高手,可这三位在朝中各有倚仗的人,竟齐齐躬身向暗处一人行礼听命,而那隐在灯影后的主心骨,正是此前赠墨的萧华雍。沈汐和只瞥见一道清瘦背影,没能立刻认出他的身份,心头疑云顿起,便放轻脚步顺着巷弄悄悄尾随,一路跟到了河畔僻静的小楼前。
刚踏上阁楼台阶,廊下忽然齐齐亮起数十盏花灯,每一盏灯面上绘着的图景,竟全是她与萧华雍此前偶遇、论书、赠物的细碎瞬间,暖光漫过灯面,原来这一切本就是萧华雍精心布下的局,特意引她前来赴这场独属于她的花灯宴。 另一边沈璎婤刚在府外的茶肆回绝了三皇子萧长瑜的示好,心口翻涌的全是旧怨,当年她跪在府门前苦苦哀求他出手救母时,他冷眼旁观袖手而立,半分援手都不肯施,如今却又站在她面前口口声声说倾心爱慕,这般虚伪情意她半分都不愿接下。
待她回到国公府,刚踏进院门就被沈汐和拦了下来,沈汐和鼻尖轻动,立刻闻出她衣袂间沾着的香,正是此前自己亲手赠予萧长瑜的那款熏香,心头顿时生疑,料想二人私下定然往来甚密。
谢大夫自民间觅得一方,可徐徐为萧华雍调理沉疴多年的寒疾。只是这药浴之效痛彻骨髓三分,萧华雍仍紧咬牙关强撑,身侧木桌被指节抓出数道深痕,连一旁的谢大夫都不忍抬眼直视。其实自遇上沈汐和之后,萧华雍心中便多了几分强烈的生念,只盼能多撑些时日。 萧长赢于林间演武,麾下亲随截获一封密函,他展信阅毕,脸色骤然沉如寒铁。另一边沈汐和只觉萧华雍心性温良,却太过完美通透,反倒叫人捉摸不透。
正思忖间,萧长赢持密函匆匆来见,函中竟是安西防御图的残角——此图若外泄,西北万千百姓的安危便悬于一线,更能构陷沈家守御失责。沈汐和当即把残图交还萧长赢,又以百里加急的暗语密信通知父亲,托华富海代为传递。 萧华雍的暗卫截下这封加急密信,瞬间便察觉京中定是出了大变故,当即隐入暗处彻查根由。另一边萧长赢也疑心这防御图是伪作,否则沈汐和绝不会这般轻易交还,他随即对御守军严刑拷问,可那人始终咬紧牙关,半句不肯吐露残图的来历。
次日萧长赢幡然醒悟,猜到沈汐和早已暗度陈仓,当即寻她质问,称要将残图呈送御前,届时西北必遭大祸,甚至以此为条件,要沈汐和嫁与自己。沈汐和却淡淡点破这残图能轻易落入他手中的蹊跷,疑心此事是萧长卿一手策划。 当夜萧长赢便去质问兄长萧长卿,果然是他设下的局,本意不过是想借机撮合自己与沈汐和,可计策竟被沈汐和一眼识破,萧长卿顿时心慌不已——她怎会对自己的心思如此了如指掌?
第二日防御图一事闹上金銮殿,萧长赢矢口否认手中持有西北防御图,可董大人却义正辞严地当庭作证,称自己的人曾截获那封藏着残图的密函。
薄暮街头,一个小乞丐饥寒交迫,终是支撑不住栽倒在尘埃里。恰逢沈汐和车马行过,当即停步将人救下。男孩悠悠转醒,第一反应不是哭号乞怜,而是对着沈汐和深深一揖道谢,却执意不肯接受无端施舍,眉眼间那股宁折不弯的气节,全然不像寻常乞儿。细问之下才知,他父母皆是戍边武将,战死沙场后,一众忠烈遗孤便被安置在城中孤独园,那里还住着许多和他一般身世的孩子。 沈汐和放心不下,带着人即刻赶往孤独园,甫一进门便撞见萧长赢——他全然不顾皇子尊贵身份,正挽着袖,亲手为身上带伤的孩童清理创口。
那男童怕疼,扭着身子死活不肯配合,萧长赢素来束手无策,僵持间沈汐和持着一碟蜜饯含笑走来,软言温语三两句便哄得孩子乖乖伸出胳膊,全程动作轻柔妥帖。萧长赢立在一旁,望着她眼底漫出的柔光,心头竟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 沈汐和顺势将救下的男孩领到萧长赢面前,点明这孩子筋骨清奇、颇有勇力,恳请他给这一身天赋一个去处,让孩子能入军营历练,不堕父母英名。
萧长赢当即欣然应允,转瞬神色却沉了几分,坦言心中疑虑:忠烈遗孤尚且过得如此拮据清苦,那远在前线浴血的将士们,军饷恐怕也未必能安稳到手,他恳请沈汐和帮忙暗中彻查此事。 与此同时,萧华雍早已查清户部尚书董必权的底细——此人从九品小吏一路平步青云攀至高位,背后竟是叶岐在暗中扶持,而叶岐早已通敌叛国,这条线一牵,董必权的贪腐脉络便昭然若揭。他当即不动声色布下棋局,要将这蛀虫连根拔起。
萧华雍正为萧长赢奔赴前线的安排暗自欣喜,没成想这位九弟竟早把美人和抱负都纳入了盘算——他主动投到西北军麾下,分明是想以实打实的军功,向沈将军递上求娶沈汐和的诚心。萧华雍得知后只觉万般无奈,昨日那番苦心筹谋,竟全成了为他人做嫁衣。这日沈汐和与众位女眷同往山中园林赏景,冷不防一条毒蛇从草叶间窜出,吓得众人花容失色,亏得步疏林反应极快,挥袖驱走毒蛇,稳稳将沈汐和护在身后。恰逢萧华雍上山祈福,山道上撞见一人形迹可疑地匆匆下山,当即示意暗卫将人当场拿下。
那人被擒后满口狡辩,只说家中有急事才慌不择路逆流而行,矢口否认自己是放蛇的歹人,可他指尖残留的硫磺痕迹,早将他的谎言戳破。人群里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站出来,指认就是这个男人,塞给她铜板让她把香囊转卖给郡主。沈汐和接过那香囊细辨气味,瞬间明白这香囊正是引蛇的诱饵。那人见再也瞒不住,为保性命终于吐实,幕后主使竟是胡侍郎家的二娘子胡潆绕。沈汐和这才恍然,当年在湖边想把自己推入水中的人便是她,如今竟又敢下此毒手。
风波过后沈汐和向萧华雍道谢,笑说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让胡潆绕也尝尝被蛇惊的滋味。可萧华雍却一语点破要害:胡潆绕这般铤而走险,全是因为她痴恋萧长赢。为了彻底与这团乱麻划清界限,沈汐和索性对萧长赢避而不见,可这位皇子却不肯离去,立在沈府门外的雨幕里,从午后直等到深夜。 夜半时分沈汐和终于赴约,刚登上楼便撞见漫天烟花骤然炸开,整座京城的长街巷陌,此刻都点满了暖黄灯笼,连成一片灯海。萧华雍立在灯影里,借着满城灯火,向她坦露藏了许久的心意。
寒山的风雪卷了三月,萧华雍踏遍冰崖绝岭,终于为沈汐和寻到那株能解奇毒的冰魄草。寒毒早已侵透他的经脉,拿到解药的瞬间,他便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,再睁眼时,眼底没有半分对自己伤势的在意,只剩翻涌的惦念——他怕沈汐和醒后念着救命之恩,要拿后半生来还。 第二日天未亮,他便强撑着病体要去见她,可刚踏出殿门,眼前的世界忽然褪尽颜色,朱墙成了模糊的灰影,檐下的红灯笼只剩一团暗晕。他扶着廊柱站了许久,终究还是悄无声息折回了寝宫。
谢医师的诊脉结果像一块冰,沉在两人心底:寒毒侵了眼脉,从此世间万般色彩在他眼中只剩黑白模糊,更凶险的是他的心脉也在缓缓衰竭,余下的光景,不过寥寥数年。 萧华雍望着窗外朦胧的天光,忽然断了所有念想。他不愿以这残躯绊住沈汐和的一生,从此便闭门不见,任谁递去的名帖都压在案头。
沈汐和终究还是从谢医师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,指尖攥紧的帕子浸了冷汗,可慌乱过后,她眼底的忧虑慢慢沉成了清醒的决断:她要完成沈家的掌权布局,而这几年时光,足够她站稳脚跟,眼前这位身陷绝境的太子,恰恰是她最稳妥的靠山。 次日金銮殿上,沈汐和当着满朝文武向皇上求嫁太子萧华雍。一番恳切言辞掷地有声,竟说得素来沉稳的皇上动容,当即答应亲自去说服太子。其余几位皇子得知消息后皆是神色黯然,素来倾慕沈汐和的萧长赢更是把自己关在府中借酒浇愁,醉意里只觉得萧华雍体弱眼盲,根本护不住她半分。
直到萧长卿坐在他对面,缓缓点破其中关节:沈汐和要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,是太子之位背后的滔天权势,唯有嫁入东宫,沈家才能在波诡云谲的朝堂里站稳脚跟。
一方素帕,萧长卿指尖攥着那方顾青栀的旧物,步步紧逼到沈汐和面前,要她亲口道出藏了许久的真实身份。沈汐和指尖微颤,面上却强撑着一派镇定,半分口风也不肯漏。此事终究闹到御前,金銮殿上众目睽睽,她只得躬身叩拜,编出一段天衣无缝的托词:称自己与顾青栀是从未谋面的闺中密友,多年来全凭檐下信鸽传书,日日夜夜互诉心事,连彼此的喜好与过往都熟稔得如同照镜。只是后来青栀的书信日渐稀疏,最后等来的,竟是她香消玉殒的噩耗。
可萧长卿眼底的执念从未消散,他死死认定眼前人就是自己惦念多年的故人,半分不肯松口。一旁的萧华雍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钟情,心中暗叹这份痴心实在难得,可他也清楚,若这份错付的情意强行安在沈汐和身上,只会将二人的清名都拖进泥沼,于谁都没有半分益处。 事后四下无人,萧华雍才将心中的疑惑道出:素来性情孤僻、连旁人都不愿多搭理半句的顾青栀,怎会与沈汐和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?沈汐和垂着眼帘不肯多言,他也并未步步紧逼,只淡淡一笑说自己绝不会强人所难。
萧长卿仍未死心,转头便寻到顾青姝面前,要她亲口印证沈汐和的身份。可顾青姝自小与姐姐相处时日不多,对她的过往知之甚少,更是从未听过姐姐有这样一位从未谋面的密友。争执间萧长赢匆匆赶来,苦口婆心劝兄长趁早打消这个念头——他早已对沈汐和动了心,既不愿与亲兄长沦为情敌,更不愿看着萧长卿困在旧日的回忆里反复煎熬。可萧长卿闭眸便能想起当年亲眼看着心爱之人离世的那一幕,那画面像刻在骨血里,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放弃。 那日萧华雍脚步轻缓,意外停在顾青姝的小院门前。
梁妃骤然暴毙于深宫,唇角黑血蜿蜒,触目惊心。此前萧长瑜便困在亡妻离世的哀痛里迟迟走不出来,如今连生母也骤然撒手人寰,这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,于他再无半分可留恋之处。他当即跪在御前,自请前往皇陵为母守孝,了此残生。 沈汐和本就顺着香料的线索查到梁妃身上,正要往下深挖,人却骤然没了,她瞬间便断定这是幕后之人在灭口。联想到此前梁妃身边那只突然发狂抓伤她的猫,指尖那点异于寻常的乌色痕迹,分明是爪尖被人浸了剧毒,对方早就在暗中布局,要把所有能牵出真相的线索,碾得半点不剩。
就在这暗流翻涌的关口,沈汐和的兄长沈云安奉旨入京。他与父亲沈岳山早已知晓女儿与七皇子的纠葛,两人态度一致,断断不肯应允这门婚事。萧华雍得知消息,半点没有敷衍,暗中打定主意要拿出十足的诚意,定要让这位手握兵权的大舅哥彻底改观。沈汐和一边忙着打点府中迎接兄长,一边还记挂着他的身子,亲手揉面擀皮,为他包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馄饨。她心里还藏着另一层考量,要趁兄长刚入京的时机,主动在席间提起西北军布防的利弊,免得沈云安先开口试探,萧华雍答得不合心意,这桩婚事便要彻底泡汤。
可等萧华雍把自己对西北边军的改制见解缓缓道来,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,沈汐和悬了多日的心才稳稳落回实处。更让她惊喜的是,他眼疾沉疴多年,今日抬眼竟清晰辨出了她衣摆上绣的海棠红,那些模糊了数年的色彩,终于重新落进了他的眼底。 沈云安入京那日,金甲银鞍,身后跟着一队玄甲亲兵,威仪赫赫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。
长街风紧,萧华雍身着绣衣使装束,将放冷箭的歹徒狠狠掼在沈汐和脚边。歹徒宁死不肯吐露幕后主使,可萧华雍早已看穿一切——主谋正是躲在暗处的顾青姝。他不动声色暗运内力,惊得顾青姝的坐骑骤然发狂,几乎坠下悬崖,吓得她魂飞魄散。沈汐和并未取她性命,只略施惩戒让她饱尝濒死的恐惧,厉声警告她若再为非作歹,下次绝无轻饶的余地。 郊外石亭中,萧华雍早已备好热茶等候沈汐和,几句言语满是不加掩饰的挑逗,侍立的下人们听得耳尖发烫,谁也想不到平日威仪赫赫的太子,竟有这般直白热烈的模样。
天落细雨,雨丝敲得竹叶沙沙作响,沈汐和望着雨幕脱口而出,说自己素来最喜下雨天,话音刚落才猛然回神——西北常年少雨,这句无心之语险些暴露身份。萧华雍并未追问,只取出素帕轻轻擦去她颊边的雨珠,柔声说希望她在自己面前,永远不必刻意隐瞒。 另一边,萧长卿将顾青姝许给远在外地的楚家,想以此给她教训。顾青姝以死相逼拒婚,萧长卿却丝毫不为所动,她满心不甘,打定主意要借祖母与太后的旧交情入宫侍奉,只为就近接近皇子,像姐姐顾青栀那样嫁入天家。
入夜后,萧长卿找到沈汐和替顾青姝致歉,坦言当初救下顾青姝,不过是为保住沈家血脉,如今替她寻了远嫁的归宿,往后绝不会再来打扰。他不解沈汐和素来有仇必报,为何轻易放过顾青姝,沈汐和只推说念着与顾青栀的旧情。萧长卿趁机取出亡妻顾青栀的生前画作赠予她,絮叨二人过往旧事试探态度,沈汐和却直接将画作连同旧书信一并投入火盆,提醒他不必执着于已成空的往事。这般狠绝性子,反倒让萧长卿觉得她愈发像记忆里的顾青栀。
赐婚旨意落定的那一刻,萧华雍垂在袖底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,心底漫开掩不住的窃喜——这场与众位皇子拉锯许久的博弈,终究是他赢了,终于将沈汐和娶进了自己的命定姻缘里。当夜他以送她回府为由赖在沈宅不肯离去,张口闭口全是她的乳名“呦呦”,临走时还顺手牵走了她案头那方素绢手帕。这方帕子上绣着几缕清逸的仙人绦纹样,他攥在怀中彻夜难眠,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,兀自笃定沈汐和对他早已是一见钟情。
次日步疏林硬拉着沈汐和去酒肆小酌,酒过三巡便红了眼眶,生怕沈汐和婚后忙于东宫,往后便没人陪他谈天说地。沈汐和指尖叩着酒坛打趣,说崔晋百近来总在他们途经的街巷“偶遇”,分明是满心惦记着他,话音刚落,崔晋百便从街对面缓步走来。步疏林吓得连忙躲到酒旗后头,往后接连几日,他走到哪都能撞见崔晋百,却不知崔晋百正陷在满心的慌乱里——上次二人意外的肌肤之亲后,他心底竟悄然生出了异样的情愫,可他反复叩问自己,步疏林分明是男儿郎,这份心意又怎可能有半分结果?
崔晋百整日魂不守舍,萧华雍只一语便点破了他的心事,直言他早已动了凡心,末了反问一句“若步疏林不是男儿郎,你待如何”。崔晋百骤然僵在原地,得知步疏林本是女儿身的真相后,整个人如遭雷击,久久愣在原地,心绪翻涌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这晚萧华雍又为沈汐和布置了一场满是心意的盛大灯会,廊下灯笼上全是他亲手绘的二人初遇的场景,沈汐和望着灯影里的细节,心头漫开阵阵暖意。
沈汐和偕墨玉往孤独园探齐培之,方知其兄遭人构陷下狱。待齐培之持据探监,却见牢中并无兄长踪迹。他愤而持状上呈,怎奈官官相护,连那仅存的证据也被奸人设计骗走。正惶急间,屋外突闯来一众黑衣蒙面人,四下纵火,欲将满室之人焚杀灭口。 烈焰卷着浓烟将沈汐和一行人困在屋中,千钧一发之际,萧长赢率亲卫破火而入,将她从生死边缘救下。可那伙黑衣人胆大包天,竟连当朝皇子也敢动杀心,萧长赢盛怒之下下令全力追剿,务必将逆党悉数擒获,一个也不许漏网。
另一边,萧华雍得悉沈汐和身陷火情,心急火燎地赶至照料,却见萧长赢早已将人救出,心头醋意翻涌几乎按捺不住。他强压翻涌的情绪,沉声言明诸位皇子之中,唯有他能助沈汐和完成心中大业。可沈汐和始终未能释怀他此前的欺瞒,当即冷脸将他逐走。 萧长卿正为九弟萧长赢包扎救火时留下的伤口,听他絮絮讲述当日闯火救人的经过,末了终是松口,道日后绝不会再行阻拦。这夜萧华雍以答谢救命之恩为名,携礼往萧长赢处拜会,实则是当众向众人宣示他对沈汐和的主权。
他取出一封荣妃拉拢朝中大臣的密函赠予萧长赢,这份为儿子筹谋铺路的母爱,旁人见了难免动容,可落入有心人眼中,便绝非单纯的慈母之心了。萧长卿伸手接过密函称谢,心中早已透亮——收下这封信,便意味着从此不能再对沈汐和有半分逾矩的念想。 事后萧长卿亲手将密函付之一炬,心底已然猜到,萧华雍这般急着宣示主权,多半是与沈汐和的感情生出了嫌隙,否则断不会如此沉不住气。
沈汐和抵达泽南,当即勒令知府于造交出蜀南世子步疏林。于造非但拒不配合,反倒以“女子不得干涉朝政”为由,扬言要将此事上报朝廷,话音未落,便被沈汐和的护卫墨玉持剑拦在当场。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步疏林竟与泽南县令唐眷一同从大牢走出,唐眷当庭揭发于造贪赃枉法的全部罪状,手中账册、人证俱全,件件都是铁证。 步疏林来不及休整,立刻点齐人马赶往矿山营救崔晋百,一路策马疾驰,心下满是焦灼,生怕迟一步崔晋百便会遭遇不测。崔晋百见她眼底全然掩不住的担忧,心头一热,上前紧紧将她抱住。
步疏林却轻轻将他推开,神色郑重地向他道谢,同时明言二人仍需保持分寸,不可逾矩。 当夜,太子萧华雍悄然来到大牢,提出要与沈汐和一同提审于造,至此他也知晓了步疏林原是女儿身的秘密。沈汐和稍作权衡便应下了,有太子坐镇,或许能撬开于造的嘴,问出背后的隐情。可二人提审时,于造却一口咬定所有罪责全由自己一人承担,哪怕株连家人也毫无惧色。 退堂后沈汐和越想越不对劲,此人这般有恃无恐,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秘密。萧华雍盯着案卷片刻,忽然点破——眼前的于造是个冒牌货。
二人顺着这条线索深挖,果然发现于造贪墨的所有银两,半分都没有送往原籍的亲眷手中,尽数流向了千里之外的誉州,那才是他真正家人的藏身之处。 次日二人再入大牢,一句“你当真不顾誉州家中老小的性命”,瞬间击碎了假于造的所有防线。他终于坦白,两年前真于造赴任途中便已被歹人截杀,自己顶替身份这两年,一直暗中与幕后主使里应外合贪赃枉法,近日正打算携款潜逃,而所有谋划的源头,正是早已失踪的英国公。
萧华雍向圣上请旨,为谢韫怀早逝的生母追封了淑人封号,谢韫怀接旨时眼眶泛红,心中满是感激。此后萧华雍变着法子凑到沈汐和身边献殷勤,可她始终冷着一张脸不肯松口原谅。他也不气馁,像片甩不开的影子似的,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,哪怕换来的全是冷言冷语,脸上也半点不见介意。随从天圆瞧出主子的心思,主动揽下驾车的差事,故意往道上的坑洼处驶去,马车猛地一晃,车厢里的沈汐和猝不及防撞进萧华雍怀里,二人呼吸相闻,气氛瞬间软了几分。
二人赶到郊外小院提审英国公,刚进房门便见对方嘴角渗血,早已提前服下剧毒。弥留之际英国公吐尽实情:当年他从胡商手中购来奇毒,本是要毒杀当今圣上,没成想阴差阳错被五岁的萧华雍误食。他恨了皇上十几年,昔年三兄弟并肩作战,大哥谦王在前线被围,皇上却死守孤城不肯发援军,眼睁睁看着谦王带着残部死战到最后,血染沙场。在他看来,这皇位本就是踩着谦王的尸骨得来的,连太子中毒他都疑心是皇上自导自演,这人心中从来没有兄弟情,更遑论父子恩。话音刚落,英国公便毒发断了气。
念在英国公半生战功赫赫,一条性命也抵了全部罪孽,萧华雍最终下令以国公之礼厚葬。夜里他独坐案前,五岁那年误食毒樱桃的记忆翻涌上来——父皇当时衣不解带守在他榻前,急得鬓边都生了白发,后来更是对他极尽宠溺。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,那是父皇设下的圈套。沈汐和见他神色消沉,心头一软,终究没忍住上前宽慰。萧华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软磨硬泡了半宿,终于等来了沈汐和的点头,二人积压许久的隔阂尽数消散,和好如初。
边报急如星火,沈岳山离京的那日,城门外的风已浸了霜气。沈汐和亲手递上那件赶了三昼夜才缝完的棉衣,针脚里密密纳着最暖的白羊绒,连护颈处都绣了极小的平安纹。沈岳山率部行至落霞谷时,浓雾忽然从山坳间翻涌而出,敌军的伏兵早藏在雾色深处,淬了剧毒的冷箭如骤雨般落下,不过片刻便折损了数十名将士。沈岳山临危不乱,正要提枪亲冒矢石冲在前头,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——萧华雍带着精锐亲卫破雾而来,抢在他身前替沈岳山挡下致命暗箭,最后反手一箭贯穿敌军首领咽喉,箭簇钉在山岩上,震得碎石簌簌而落。
是夜军帐烛火摇曳,萧华雍对着心腹坦言,长到这般年岁,从未有一人能让他记挂到寝食难安,他不信天命,只信步步为营,总能焐热沈汐和的心。消息传回京城,沈汐和正对着窗上冰花描样,闻言指尖一顿,唇边漫开浅淡笑意——这般敢在万军阵前抢风头的人,普天之下也唯有萧华雍了。 太后寿宴那日,满殿琉璃灯映得鎏金晃眼,众皇子都在席上逞能挽弓,唯有萧华雍一箭正中案顶的桂花云片糕,他笑着将糕送入口中,下一秒便直直倒在案前。
太医诊脉后才道,点心里添的草药常人食之可宁神,于他却是催发旧疾的引子,他半倚在榻上向皇上求赏,点名要沈汐和入府照料,名正言顺地将人留在了身边。
沈汐和踏入灵堂时,檐角的香灰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堂中高悬的顾青栀画像眉目宛然,笔锋刻意,分明是做给她一人看的局。她燃了三炷香,青烟绕指,礼毕便欲转身离去,身后却传来萧长卿温文的邀约,邀她到偏厅小坐饮茶。 瓷盏递到面前时,沈汐和指尖微顿——茶水中藏着含香草的冷香,此草与萧长卿的药性相克,饮下便是当场毙命的结局。她若出声阻拦,苦心隐匿的身份便会昭然若揭,只能按下心绪,推说府中尚有琐事,起身便要告辞。 可脚步跨出门槛的瞬间,往日同生共死的一幕幕翻涌上来,她终究没法眼睁睁看着他赴死。
折返时指尖泛凉,径直从内室抽屉里摸出早已备好的解药,不由分说塞进萧长卿口中。这一幕落在屏风后的萧长赢眼中,他眼底笑意漫开——计策终成,普天之下,除了本就是顾青栀的沈汐和,没人知晓这抽屉里藏着解药,更没人清楚萧长卿对含香草的致命忌讳。可沈汐和神色未乱,她抬眼看向萧长卿,语气里没半分波澜,他执念太深,可青栀从未恋过你,从前的婚约不过是家族联姻,他这般步步相逼,从来都只是他一人的一厢情愿。
第二日步疏林登门,目光落在沈汐和身后那件绣着暗纹的披风上,一眼便动了心,指尖都快要触到衣料,才猛地想起自己是以男子身份行走,绝不能暴露女儿身,只能压下心头喜爱,笑着转开了话题。 入夜后步疏林随沈汐和同回陶专宪守岁,陶专宪早将压岁包备好,红封在烛火下泛着暖光。不多时萧华雍也踏雪而来,满室灯火融融,笑语声漫过窗纸。
龙案之上,皇帝对着和亲的奏本长吁短叹,手心攥得发紧——满殿金枝玉叶,哪一个他都舍不得送去那黄沙漫卷的荒远之地。偏生寝殿内的平陵公主夜半惊醒,睁眼便看见身侧卧着穆努哈,浑身僵住如坠冰窟。 原来沈汐和与墨玉早察觉厢房迷香有异,二人将计就计佯装昏厥,待平陵公主摸进来动手脚时,墨玉趁黑一掌将她打晕。暗室之中烛火全灭,穆努哈踏入便将平陵公主错认成了沈汐和,生米煮成熟饭,这桩和亲终究成了定局。 翌日圣旨降下,平陵公主远嫁勒族,此去山高路远,大抵余生再无归京团圆之日。
没过几日京城街巷便多了不少外族商贩,奇珍异宝摆满长摊,沈汐和一眼便相中了价高难得的细叶琼花,当即解囊买下,余光瞥见一柄水生纹团扇,指尖刚触到扇柄,才发现早已被萧长卿先一步收入囊中。她见他眼底探究未散,不欲多留转身便走,萧长卿却快步上前,径直将那柄扇硬塞进她掌心。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萧华雍眼中,眸色沉了沉,心底已然有了盘算。 返程的林间小径忽然冲出一伙黑衣人,沐浴拼尽全力护主,却终究寡不敌众,沈汐和被掳去了偏僻山坳的草屋。
她假意昏厥,趁看守松懈时将人迷晕,抬眼便瞥见他们后颈纹着的刺青。 马蹄声踏碎山风,戴银质面具的萧华雍以绣衣使的身份率先闯进来,紧随其后的萧长卿也提剑赶到。二人交手数招,萧长卿渐落下风,可萧华雍自始至终没露半分破绽,唯独萧长卿在乱草间捡到了萧长赢的专属玉牌。脱险后沈汐和为他包扎伤口,轻声道那些人颈后是南州国的图腾,是李雁回的手下。萧华雍指尖一顿,瞬间了然——李雁回的目标本就是他,掳走沈汐和,不过是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。